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二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毁訾语学处第二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是时六众苾刍每于诸苾刍处作毁訾语,云:「眇目、癵躄、背伛、侏儒、太长、太短、太麁、太细、聋盲、瘖痖、枴行、肿脚、秃臂、大头、哆脣、齵齿。」是时六众苾刍作如是等毁訾语时,诸苾刍闻已惭赧忧愁不乐,读诵思惟悉皆废阙,怀忧而住。时有少欲苾刍见其事已咸生嫌贱,作轻毁言:「云何苾刍于苾刍处而作毁訾,云眇目等?」如上所说。时诸苾刍以缘白佛。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二部众,乃至问六众曰:「汝等实作毁訾语恼诸苾刍,云眇目等耶?」六众答曰:「实尔。大德!」世尊即便种种呵责,广说如上,乃至「此非沙门汝所应作事。所以者何?汝等当听!往古世时,于聚落中有一长者,娶妻未久欢爱同居,便生一女年渐长大。长者单身躬为耕垦。时有居士子,父母俱丧,常于林野贩樵为业,持其樵担来至耕处,田头树下弃檐息肩。见彼长者躬自耕作,就而问曰:『阿舅!何故衰年自营辛苦,应居村落翻在田畴?』报言:『善来外甥!我无兄弟复无子息,不自躬耕衣食宁济?』彼便报曰:『阿舅!我且代耕,仁当暂息。』即便执犁代其耕作,遂至日午。家中食来,唤言:『外甥!可来共食。』既共食已,报言:『阿舅!宜可还家。然我未知舅之宅处,至日晡后当出村外,路首相迎。』长者闻已即便归舍。时居士子耕至日晚,牛放青稊躬持草檐,并取柴束驱畜而归。至彼村隅,长者迎见,遂即将归到其宅所。时居士子扫除厂庘,布以乾土并设火烟,多与牛草。长者见已作如是念:『我由此儿今受安乐,我之小女当与为妻。』令其食已,报云:『外甥!当住于此勤修家业,此之小女授汝为妻。』报言:『甚善!』即依处分营作生业。

「时彼长者家有二牛,每令驱使,大者为性调善,小者禀识贪餮,虽复拘制犯暴是常。童子发愤放石遥打折其一角,因名秃角。后于他日尚犯田苗同前不止,便放鎌斫遂截其尾,因名秃尾秃角。后于异时居士子告长者言:『阿舅!先所许亲,幸可为作。』尔时长者言:『好。』便告妻曰:『贤首!衣服璎珞当可营办,小女不久欲为婚匹。』妻便问曰:『曾未与人,如何办具?』长者报曰:『吾已与人。』妻曰:『是谁?』报:『此居士子。』妻曰:『此人宗族本不委知,如白胡椒莫了生处,如何以女辄作婚姻?凡婚姻者,亲属还往饮噉追呼,氏族相应我方与女。』报其妻曰:『贤首!此居士子自至我家,由斯代劳得受安乐。此若无者,还婴辛苦不免躬耕。』妻报夫曰:『我实不能将所爱女与客作人。』世间之人多用妻语,是时长者便作是念:『我若报云不与女者,作人今日便舍我去,我还不免自执耕犁。今且诡设方便勿令即去。』时彼作人复于异时告长者曰:『家长!宜应作婚姻事。』报曰:『外甥!我家亲族其数宽广,聚集之时多须饮食,宜待秋熟稻穀收成。』既收穀已复告成婚,报言:『外甥!事须沙糖,宜待甘蔗。』此既收已复告成婚,报言:『外甥!饼麵是资,当待麦熟。』既收麦已复告成婚,报言:『外甥!陈稻将尽,可待新粳。』时居士子见作推延,遂生此念:『无容田实总一时成,看此事由便成诳我。我今宜可往告众人,若不与者经官取定。』便对众人告云:『阿舅!可作婚姻。』诸人闻已告长者曰:『许言已久,何不为婚?』是时长者怒而告曰:『诸君当知,此是我舍客作之人,我以何缘共为婚娶?』时居士子便作是念:『我不得钱复不得妇,虚淹岁序莫见成功;我今宜可损害其人,方随意去。』便将二牛,半日驱使多与杖捶,系之枯树曝以烈日,方欲言归。近劫初时畜解人语,大牛便告居士子曰:『汝先于我共相爱念,恩同父母知我劬劳,何故今时多行杖楚,系之枯树曝以烈日,弃我还家?我于汝处有何愆过?』居士子曰:『汝无有咎,然汝曹主于我有过。』牛曰:『彼有何过?』报曰:『先许与女,今者违信。』牛曰:『何不经官?』男子报曰:『为无证人。』牛曰:『我等为汝而作证人。』男子曰:『为作人语?为作牛音?』答曰:『不作人语,我当现相,汝当为盟引我为证,令人表知。牵我二牛系于厂内莫与水草,满七日已,可于地中多水草处放我令出,乃至傍人来覩信验。我等噤口不噉水草,我现相貌令王大臣信汝言实,我当饮噉。』

「是时男子闻是计已,即便俱解放茂草中,自诣王所致敬白王:『大王!某村长者许女为婚,使役多年今乃翻悔。』王唤长者问其虚实,长者白云:『我实不许。』王问男子:『汝有证不?』白王言:『有。』王曰:『为人?为非人?』白言:『非人。』王曰:『是何?』白言:『是牛。』王曰:『为作人语?为余语耶?』白言:『不作人语。』王曰:『如何成证?』白言:『彼有实信令人表知。其牛于七日中系在厂内莫与水草,满七日已可于地中多水草处放牛令出,我引为证必有奇相,乃至大王未信已来牛终不食。此若虚者我当死罪。』王命臣曰:『当依此言看其证验。』大臣奉教,便取二牛系之厂内不与水草。时秃角秃尾报大牛曰:『岂斯颠倒,唯独我等日出西方幽闭厂中不闻水草。』大牛报曰:『岂非我许居士子为作保证,于七日中自饿而住,乃至王未信来不食水草。』秃尾秃角报大牛曰:『若放我者逢石尚噉,况水草耶?』大牛报曰:『此居士子爱念我等事同父母,岂得违信误彼人耶?』秃尾秃角曰:『虽实爱念恩同二亲,然常唤我为秃尾秃角。我闻唤时即欲以角决破其腹。』大牛闻已默尔而住。彼居士子时复来看,问其牛曰:『得安隐不?』大牛报曰:『我且安隐,汝不安隐。』居士子曰:『何意如此?』大牛具说。居士子曰:『若如是者,我于今夜当急逃走,对王为诳命在须臾。』大牛报曰:『汝不须走,当与秃尾秃角穿鼻安绳,其紖促系我角。放出之日,若彼违信食水草时,我以双角举鼻令上。汝即报言:「今此二牛告第五护世。」世人共许有五种拥护者,谓地水火风日。』时居士子遂与穽鼻,秃尾秃角报大牛曰:『仁当观此苦虐于我。』大牛曰:『与着璎珞何苦之有?』便以拘紖系大者头。

「至七日已,王及诸臣亲共观视,多水草田放牛令出,秃尾秃角既见水草即便欲食,是时大牛遂以双角举小牛鼻,向日而望。王问臣曰:『何意二牛向日而望?』时有智臣,白言:『大王!今此二牛意欲启王说如是事,非直我二为证,亦兼告彼第五护世,明明白日助我证知。』王见是事极生希有,报诸臣曰:『畜生无知尚能为人而作保证,事既非虚,宜以彼女共为婚事。』便放二牛俱食水草。时居士子既得胜已,娶女为妻。」

佛告诸苾刍:「汝等当知!在傍生趣闻毁訾言尚怀害念,况复于人。是故苾刍!不应恶语毁訾他人。」此是缘起,犹未制戒。

佛复告诸苾刍:「乃往古昔,于一村中有长者住,以行车为业。彼有二牸牛:一名欢喜,二名美味,于春阳时各生一子,毛色斑駮。既渐长大,欢喜之子其角广长,美味之儿头秃无角。是时长者为其立字,一名欢喜长角,二名美味秃头。及其壮盛,俱有气力。后于异时诸行车人,各因饮牛共集池所,作如是言:『谁牛最胜?』各云牛胜。长者答云:『我牛极胜。何以得知?可于峻坂令牵重车。共立明言,赌金钱五百。』作是要已,便将己牛于峻坂处牵其重车。时彼长者便唤牛曰:『欢喜长角宜可疾牵,美味秃头亦当急挽。』时秃头牛闻毁訾语,即便却住不肯挽车。长者大怒,便以麁杖而拷楚之,余人报曰:『汝今岂欲杀此牛耶?既其不如宜当放却。』是时长者便输五百金钱,极大忿怒多与牛杖系之枯树。牛解人语已如上说,长者报曰:『今由汝故罚我金钱。』牛曰:『由曹主口过。』长者曰:『我何口过?』牛曰:『何故人前辱毁于我?若言好名不毁訾者,便于峻坂牵倍重载,共立明要,倍赌一千。』长者报曰:『汝今更欲倍罚我耶?』牛曰:『勿毁訾我,定当尽力。』后时共他要契,以牛牵车令上峻坂,便唤牛曰:『欢喜宜可急牵,美味当须疾挽。』二牛闻已便生欢悦,尽力牵车令至平地,亦既得胜,便获金钱一千。时有天神,于虚空中说伽他曰:

「『虽有极重载,  居在峻坂下;
  二牛心若喜,  能牵出此车。
  若陈顺意语,  二牛闻庆悦;
  牵车出不难,  主获千金赏。
  是故常爱语,  勿作逆耳言;
  若出爱语时,  无罪常安乐。』」

佛告诸苾刍:「彼傍生类闻毁訾时,尚能为主作无利益,何况于人!是故汝苾刍等!不应于他作毁訾语。」种种诃责,广说乃至「我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毁訾语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

毁訾语者,谓于他人为毁辱事出言彰表。他领解时得波逸底迦罪,广说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总摄颂曰:

 种族及工巧,  业形相病五,
 罪及烦恼类,  恶骂为后边。

别摄颂曰:

 种姓织毛针,  铁铜及皮作,
 陶师并剃发,  木竹作并奴。

若苾刍尼若毁訾语意,往婆罗门种苾刍尼处作如是语:「圣者!汝是婆罗门种出家,今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时彼苾刍尼闻是语已,随恼不恼,此尼得恶作。

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刹帝利种尼处,同前作语,广说乃至随恼不恼,此尼亦得恶作。

若往薜舍种尼处,作如是语:「圣者!汝是薜舍种出家,今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彼闻语已,随恼不恼。此苾刍尼得波逸底迦(已下诸文,皆有随恼不恼,恐文多,不译)。

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戍达罗种苾刍尼处作如是语:「圣者!汝是戍达罗种出家,今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彼尼闻已,此尼得堕罪。此论种族讫。

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婆罗门种苾刍尼处,作如上语,乃至「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及诸技术,谓婆罗门所有威仪法式洗净执瓶,及取灰土,读诵规矩,瓮声蓬声,四薜陀论,作诸施会,施受方法。」彼尼闻已,此尼得恶作罪。

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刹帝利种尼处,作如上语,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及诸技术。若刹帝利所有威仪法式,谓乘马车,执持弓箭,回转进趣,执钩执索,排镩之类,斩截斫刺,相扠相扑,射声等术。」彼尼闻已同前得罪。

若往薜舍种尼处,作如上语,广说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若薜舍所有威仪法式,谓耕田牧牛,及兴易等。」彼尼闻已,此得波逸底迦罪。

若往戍达罗种尼处,作如上语,广说乃至「汝应学自工巧。若戍达罗所有威仪法式,所谓檐运樵薪餧飤诸畜。」彼尼闻已,此得堕罪。

若尼往织师种尼处,作如上语,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大叠小叠,及披盖物缉麻紵衣等。」彼尼闻已得罪同前。

若往织毛种尼处,作如上语,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大小氍毺,或厚或薄方圆座褥等。」彼尼闻已,此同前罪。

若尼往缝衣种尼所,作如上语,广说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头帽衫袄大小褌袴。」彼尼闻已,得罪同前。

若往铁师种尼所,作如上语,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铁针剃刀斧钁等物。」彼尼闻已,此得波逸底迦。

若往铜作种尼所,作如上语,广说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铜盘椀等物。」彼尼闻已,同前得罪。

若往皮作种尼所,作如上语,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富罗鞋履鞍鞯坐具等物。」彼尼闻已,同前得罪。

若往陶师种尼所,作如上语,广说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瓶瓨瓯器等物。」时彼尼闻,同前得罪。

若往剃发种尼所,作如上语,广说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剃发剪爪料理卷舒等事。」彼尼闻已,同前得罪。

若尼往木作种尼所,作如上语,广说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床座窓屋舍等事。」彼尼闻已,余如上说。

若尼往竹作种尼所,作如上说,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箱箕席扇伞盖鼻筒等事。」彼尼闻已,余如上说。

若尼往奴婢种尼所,作如上语,乃至「学自工巧,所谓与他濯足洗身驱驰作役等事。」彼尼闻已,余如上说。此论工巧讫。

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婆罗门种苾刍尼所,作如是语:「汝是婆罗门种出家,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汝今宜应作其自业,谓婆罗门所有威仪法式,洗净执瓶等业,如前广说。」彼尼闻已,此得恶作罪。如是刹帝利令作自业,广说如前,得恶作罪。若薜舍、戍达罗,及余诸类奴婢所作之业,广说如前,准事应说。如其器具,而此苾刍尼得波逸底迦罪。此论作业讫。

若尼作毁訾意,往跛躄苾刍尼所,作如是语:「汝是跛躄出家,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时彼苾刍尼闻是语已,此尼得波逸底迦罪。如是乃至眇目、盲瞎、曲嵴、侏儒、聋痖、枴行可恶相貌,向彼说时。彼闻语已,此尼皆得波逸底迦罪。此论形相讫。

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病癞苾刍尼所,作如是语:「汝是病癞出家,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彼尼闻已。同前得罪。如是身生疥癣、秃疮、噎哕、变吐、乾消、热疟、风气、癫狂、水肿、痔漏块等所有诸病。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如是病尼所,作如上语,得罪同前。

云何为罪?若尼作毁訾意,往苾刍尼所,作如是语:「汝犯波罗市迦,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彼尼闻已,同前得罪。如是,「汝犯僧伽伐尸沙、窣吐罗底也、波逸底迦、波罗底提舍尼、突色讫里多,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彼尼闻已,此苾刍尼同前得罪。此论罪讫。

云何烦恼?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苾刍尼所,作如是语:「汝有瞋恚,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彼闻语已,随恼不恼,同前得罪。如是,汝有恨覆恼嫉悭谄诳无羞耻恶行邪见,同前得罪,是谓烦恼。

云何恶骂?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苾刍尼所,作种种鄙媟语而为骂詈。彼闻语已,同前得罪。

无犯者,为一住处有多同名苾刍尼,若问他时,他不识者应报彼云:「如是、如是种类婆罗门等苾刍尼。」说皆无犯。

离间语学处第三

缘处同前。时六众苾刍,于诸苾刍离间语时,诸苾刍共相怨恨生大惭耻,各怀忧悒不能乐住,废修正业读诵思惟,久爱念心因斯断绝。时诸少欲苾刍闻是事已,心生嫌贱作如是语:「云何苾刍,于诸苾刍作离间语?」即以此缘白佛。世尊集众问实诃责,乃至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昔缘如大苾刍律)若复苾刍尼,离间语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或更有流类。

离间语者,若苾刍尼于他苾刍尼处,作离间意,所有言说得波逸底迦。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总摄颂曰:

 种族及工巧,  业形相病五,
 罪及烦恼类,  恶骂为后边。

别摄颂曰:

 种谓是四姓,  乃至于奴种,
 工巧事皆同,  作业亦如是。
 于中有杂类,  织师毛作针,
 铁匠铜作人,  皮作陶师种。
 剃发并木作,  及以竹作人,
 类有十一殊,  奴最居于后。

若苾刍尼作离间意,往婆罗门种苾刍尼所,作如是语:「圣者!有苾刍尼云:『汝是婆罗门种出家,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问言:「是谁?」答云:「某甲。」彰其名者,得恶作罪;所说种族亦恶作罪。刹帝利种罪亦同前。若薜舍等乃至于奴,若彰其名及以种族,皆得波逸底迦罪。于中广说,如毁訾语学处。

发举学处第四

缘处同前。时六众苾刍知和合众如法断诤已,更于羯磨而相发举,乃至世尊诃责告曰:「我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和合僧伽如法断诤,事已除灭。后于羯磨处更发举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

知者,谓自解了说向他人。

和合者,谓同一味。众者,谓佛弟子。

如法断者,谓如律、如大师教。

诤者四诤:谓评论诤、非言诤、犯罪诤、作事诤。

已除灭者,谓事消殄。

后于羯磨更发举者,谓发举其事令不止息。堕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于评论诤事作评论诤事想,知事除灭作除灭想,或复生疑更发举者,波逸底迦。事不除灭作除灭想疑,更发举者,得突色讫里多。

若苾刍尼于评论诤事作非言诤事想,知事除灭作除灭想,或复生疑,更发举者,波逸底迦。余犯同前。若苾刍尼于评论诤事,作犯罪诤事想,知事除灭作除灭想,或复生疑更发举者波逸底迦。余犯同前。若苾刍尼于评论诤事作非事诤想,知事除灭作除灭想,或复生疑,更发举者,得罪同前。如以评论诤事为初,望余三诤而为四句,余诤为首,类此应知,广说总有十六句。有五种别人。云何为五?谓主人、作羯磨人、与欲人、述自见人、客人。言主人者,谓于诤事了初中后。作羯磨人者,谓于此诤事为秉羯磨。与欲人者,谓于当时而与其欲。述自见人者,谓作羯磨时说其自见。客人者,谓于诤事不了初中后。于此五中,初之三人知和合众于其诤事如法除殄,更发举其事者,得波逸底迦。后之二人于和合断事更发举者,得突色讫里多。境想句数如常应知。

独与男子说法过五六语学处第五

缘处同前。时邬陀夷善解身相,于日初分时执持衣钵,入室罗伐城次行乞食,至婆罗门居士舍,为说隐密暴恶之相,乃至世尊诃责,告诸苾刍:「我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广缘如大苾刍律说)

「若复苾刍尼,为男子说法过五六语,除有智女人,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

男子者,谓解善恶语。

不得过五六语者,若说五句法时,故心至六;若说六句法时,故心至七。法者,若佛说、若声闻说。说者,谓口宣陈。

有智女人者,谓知解女。

波逸底迦,义亦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以五六句为男子说法,故心至六至七,各得堕罪。

与未近圆人同句读诵学处第六

缘处同前。时六众苾刍与未近圆人同句读诵,便于住处作大嚣声,如婆罗门诵诸外论,又如俗众在学堂中高声习读,乃至「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与未近圆人同句读诵,及教授法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

未近圆人者,有两种圆具:谓苾刍、苾刍尼,余并名为未圆具者。

言句者,有同句、前句。云何同句?谓圆具者云「诸恶莫作」时,其未圆具者便共一时云「诸恶莫作」,是名同句。云何前句?谓圆具者云「诸恶莫作」声未绝时,其未具者同声道此句,遂在先云「诸善奉行」,是名前句。云何同字?谓圆具者云「恶」字时,未具者遂同时云「恶」,是名同字。云何前字?谓圆具者云「恶」字声未绝时,其未具者同声道「恶」字,遂在先云「善」,是名前字。言读诵者,谓言领受。

言法者,谓佛及声闻所说之法。

波逸底迦者,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于未圆具人,作同句前句读诵法者,得根本罪。前字、同字,亦同前得罪。无犯者,若口吃者、若性急者、若捷语者,并无犯。若教诵时、若教问时,亦无犯(近圆、圆具二义俱通)。

向未圆具说麁罪学处第七

缘处同前。时有苾刍,由未离欲遂犯众教,求悔除罪行遍住法。六众告诸俗人,令生不信,广说乃至世尊诃责,告诸苾刍:「我今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他苾刍尼有麁恶罪,向未近圆人说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尼制学处已。室罗伐城有苾刍名曰广额,有苾刍尼名曰松干,时此二人于诸俗舍,作污家事现不善相,遂使诸人不生敬信。时诸尼众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尼:「应差一尼,于诸俗家告语诸人云:『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作非法。』若苾刍尼不具五法,即不应差,设差不应遣去。云何为五?有爱、恚、怖、痴、不知说与未说。若具五法应差应去,谓翻前五。应敷座席、鸣健稚,众既集已以言告知,先当问能:『汝某甲能往诸俗家说彼二人所行非法不?』彼答言:『能。』次一苾刍尼为白羯磨,应如是作:『大德尼僧伽听!此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诸非法,遂令诸人不生敬信。此苾刍尼某甲,能往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若尼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差此苾刍尼某甲,于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尼僧伽听!此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诸非法,遂令诸人不生敬信。此苾刍尼某甲,能往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若诸具寿许此苾刍尼某甲于诸俗家为说过人,于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伽今已许差此苾刍尼某甲,于诸俗家为说过者,向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汝等苾刍尼!我今为彼于诸俗家说过苾刍尼制其行法。彼苾刍尼应至俗家,作如是语:『诸仁当听!有污俗家者、有污出家者,譬如田畦,稻穀滋茂便遭霜雹,遂令苗稼尽见摧残。又如甘蔗,茎干敷荣遭赤节病,遂令损坏无有遗余。仁等当知!彼二罪恶之人亦复如是。仁等莫与共为杂住亏损圣教。当知此人自身损坏,犹如焦种不复生芽,今于圣教法律之中不能增长。汝等当观如来、应供、正遍知,及观上座:尊者解了憍陈如、尊者婆澁波、尊者无胜、尊者贤善、尊者大名、尊者名称、尊者圆满、尊者无垢、尊者牛王、尊者善臂、尊者身子、尊者大目乾连、尊者俱耻罗、尊者大准陀、尊者大迦多演那、尊者频蠡迦摄、尊者那他迦摄、尊者伽耶迦摄、尊者大迦摄、尊者难提。如是等诸大苾刍,汝当观察。又复观大苾刍尼:准陀尼、民陀尼、波吒婆尼、波吒折罗尼、阿吒毗迦尼、佉闪摩尼、明月尼、瘦乔答弥尼、莲花色尼、大世主尼,如是等诸大尼众,汝当观察。』时彼告令苾刍尼应于俗家如是告已即出其舍。」

时松干苾刍尼闻斯事已,告言:「汝于俗家说我过失耶?」彼便报曰:「我得僧伽如法教令。」答曰:「我于是事随合不合,当破汝腹决取中肠挂于树上。」彼闻是语即大惊怖,具告诸尼:「我今不能更于俗舍陈说其事。」诸苾刍尼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彼之痴人能欺别人不能欺众,由是僧伽应作单白详说其过。敷座席、鸣健稚,众既集已,应言告知。令一苾刍尼应如是作:『大德尼僧伽听!此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非法事,遂令多人不生敬信。今无别人能于俗舍说其过恶。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若见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非法处,即应于彼说其过失。白如是。』」

如佛所教令,诸尼众于彼行处普告俗家,随知不知悉皆告语,遂令众人不生敬信,使乞食者饮食难求。即以此缘白佛,佛言:「于诸俗家知彼苾刍尼行恶行处,当说其过,勿于不知处。由此当知,除僧羯磨。」尔时世尊赞叹持戒,随时宣说少欲法已,告诸尼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乃至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知他苾刍尼有麁恶罪,向未近圆人说,除众羯磨,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

言近圆者,有其二种:谓苾刍、苾刍尼,余名未具。

言麁恶者有二种:谓波罗市迦因起、及僧伽伐尸沙因起。此麁恶者有二种相:一、自性麁恶,二、因起麁恶。

说者,谓是彰露其事。

除僧羯磨者,谓除大众为其作法。

波逸底迦,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于不知俗家作不知想疑,向彼说他麁恶罪者,得堕罪。若苾刍尼,于知俗家作不知想疑,向彼说者,得恶作罪。无犯者,于不知俗家作先知想,若大众详说其事、或时人众普悉知闻、犹如壁画人所共观、非我独知,说皆无过。

实得上人法向未圆具人说学处第八

缘处同前。时众多苾刍,精勤练行系念修习,广说乃至得阿罗汉果,皆向眷属说其果利显己威德,乃至诃责,「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实得上人法,向未近圆人说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余义如上。

实得者,谓其事实。

上人法等者,此并如前大苾刍第四他胜广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无虚妄心作实有想,对未圆具人说,得恶作罪。于中别者,前他胜罪,此云堕落;前云麁罪,此云恶作。

谤回众利物学处第九

缘起广说,具如大苾刍律,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先同心许,后作是说:『诸具寿以僧利物随亲厚处回与别人。』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

先同心许者,先许其事。

后作是说者,谓于后时作如是语。

随亲厚者,谓亲厚二师与弟子同师等,并余亲友知识,彼此相望并为亲厚。

僧者,谓佛弟子。物利者有二种:一、衣物利,二、饮食利。此中利者,谓是衣利。已至众中回与者,谓以僧物转与别人。

波逸底迦者,义并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随有多少众僧利物,先同心许,后作是说者,皆得堕罪。若僧实不与,辄自回与者,说时无犯。

轻诃戒学处第十

缘在室罗伐城,佛告诸苾刍:「汝等半月半月应说波罗底木叉经。」时诸苾刍随佛所教,半月说戒经。时六众苾刍闻说,作如是语:「何故于我所有疮疣数更伤损?此小随小戒半月半月数宣说时,令诸苾刍闻心生忧恼发起追悔。」少欲苾刍皆生嫌耻,乃至世尊诃责,「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半月半月说戒经时,作如是语:『诸具寿!何用说此小随小学处为?说是戒时,令诸苾刍尼心生恶作恼悔怀忧。』若作如是轻诃戒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余义如上。

言半月者,谓一月分两。

戒者,谓从八他胜终至七灭诤。

经者,是次第相应。

略说者,谓宣说时。

具寿等者,谓叙述其情彰忧恼状。

轻诃戒者,谓出毁语以告前人。堕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每于半月说八他胜时,乃至说七灭诤时,作如是语:「具寿!何须说此小随小戒,令诸苾刍尼心生恶作?」者,得波逸底迦。或生恼悔忧热、或云:「思忆俗事。」或云:「不乐出家。」或云:「归俗。」作斯等语皆得堕罪。如是应知,于余十六事处、及杂事处、尼陀那处、目得迦等处,及于律教相应经处,及在余处说此等时,若苾刍尼作如是语:「何用说此小随小戒,说此之时令生恶作?」者,咸皆堕罪。若余经处宣说之时,作语令人恼悔等者,得恶作罪。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