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现在因果经卷第一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与诸比丘住于竹林。是诸比丘,于晨朝时,着衣持鉢,入城乞食;还归所住,食竟澡漱,各摄衣鉢,集在讲堂,悉欲共说过去因缘。尔时世尊,以净天耳超于世间,闻诸比丘语论之声。即从座起,到讲堂上,于众中坐。问诸比丘:「汝等共集,欲说何法?」

时诸比丘,即白佛言:「世尊!我等食竟澡漱已讫,故共集此各欲闻说过去因缘。」

是时世尊语诸比丘:「汝等乐闻过去因缘者,谛听!谛听!善思念之,今为汝说。」

比丘白言:「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佛言:「比丘!过去无数阿僧祇劫,尔时有一仙人,名曰善慧,净修梵行,求一切种智,为欲成就此大智故,乐处生死,周遍五道;一身死坏,复受一身,生死无量。譬尽天下草木,斩以为筹,数其故身,不能穷尽。夫极天地之始终,谓之一劫,而其经天地成坏者,不可称载也。所以感伤群生耽惑爱欲沉流苦海,起慈悲心,欲拔济之。又作此念:『今诸众生,没于生死,不能自出;皆由贪欲、瞋恚、愚痴,乐着色、声、香、味、触、法故,我当决定断其此病。』虽生诸趣,不忘斯念。于诸众生怨亲平等,以布施摄贫穷,持戒摄毁禁,忍辱摄瞋恚,精进摄懈怠,禅定摄乱意,智慧摄愚痴;如是长夜增益众生,普为一切而作归依。于诸如来,恭敬供养,乐欲听法,亦为他说。常以四事,奉给众僧,于佛法众,尊重守护,如是诸行,不可称数。

「尔时有王,名曰灯照;城名提播婆底;其国人民,寿八万岁,安隐丰乐,极为炽盛,所欲自在,犹如诸天。时彼国王,正法治世,不抂人民,无有杀戮楚挞之苦,视诸人民,有如一子。时灯照王,始生太子,端严无比,威德具足,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初生之日,四方皆明,日月珠火,不复为用。王见太子有如此瑞,即召诸臣,共集议言:『太子初生,有此奇特,当为太子,作何等名?』诸臣答言:『应名太子以为普光。』又召相师而占相之。相师答言:『今观太子,若在家者,为转轮王,统四天下;若出家者,为天人尊,成萨婆若。』王及夫人后宫婇女,闻相师言,于此太子,深生爱念;亦为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供养恭敬,尊重赞叹。

「是时太子,在于后宫,为夫人婇女,说种种法。太子年至二万九千岁,捨转轮王位,启其父母,求欲出家;既不听已,乃至三请,犹尚不许。太子慈悲,志存拯济,忍其小违,以成大顺。即便往诣山林树下,剃除须发,被着法服,勤修苦行,满六千岁,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诸天人及八部众,转于法轮;此轮微妙,一切世间,天人魔梵,所不能转。以三乘法教化众生,所可利益,不可称数。尔时父王及其夫人后宫婇女,闻太子普光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大欢喜,踊跃无量。尔时群臣国内人民,婆罗门等,闻太子道成,心各念言:『太子普光,捨转轮王位,剃除须发,被着法服,出家修道,得成正觉;我等今者,亦当出家。』作此念已,悉皆往诣普光佛所。尔时普光如来,即观其心,随其因缘,而为说法;大臣婆罗门等,有四千人,成阿罗汉;国中人民及余四方诸来会众,有八万人,亦得无着法忍。

「尔时普光如来与八万四千诸阿罗汉,往诣国界,游行教化。父王闻已,心大欢喜,即勅国中,平治道路,香水洒地,悬诸缯綵宝幢幡盖,散众名华,如是庄严,满十二踰阇那。又复击鼓唱令国内诸有华者,不得私卖,悉输与王;并勅人民,不得先我供养于佛;即遣大臣,并作伎乐,烧香散华,而往请彼普光如来。

「尔时善慧仙人,在于山中,得五奇特梦:一者,梦卧大海;二者,梦枕须弥;三者,梦海中一切众生入其身内;四者,梦手执日;五者,梦手执月。得此梦已,即大惊悟,心自念言:『我今此梦,非为小缘,当以问谁?宜入城内,问诸智者。』作是念已,披鹿皮衣,手执水瓶及杖繖盖,行入城邑;路过外道所止住处,有五百人,而为上首。善慧念言:『我今当以所梦问之,并得观其所修之业。』即共诸人,讲论道义,破其异见。时五百人,即便受屈,求为弟子,于善慧所深生恭敬,各以银钱一枚而以上之。复有五百外道,既见善慧辩才聪明,亦生随喜。时诸外道自共议言:『今普光如来出兴于世。』善慧仙人,闻斯语已,举体毛竪,心大欢喜,踊跃无量,便与外道,分别而去。外道问言:『师何所趣?』答言:『我今当往普光佛所,欲施供养。』外道白言:『师若去者,愿乐随从。』善慧答曰:『我今有缘,宜应先行。』尔时善慧,齎五百银钱,随路而去。诸外道众,悲恋懊恼,辞别而归。

「善慧至前,见王家人,平治道路,香水洒地,列幢幡盖,种种庄严。即便问言:『何因缘故,而作是事?』王人答言:『世有佛兴,名曰普光,今灯照王,请来入城,所以怱怱庄严道路。』善慧即复问彼路人:『汝知何处有诸名花?』答言:『道士!灯照大王,击鼓唱令国内,名花皆不得卖,悉以输王。』善慧闻已,心大懊恼,意犹不息,苦访花所。

「俄尔即遇王家青衣,密持七茎青莲花过,畏王制令,藏着瓶中。善慧至诚,感其莲花踊出瓶外,善慧遥见,即追呼曰:『大姊,且止!此花卖不?』青衣闻已,心大惊愕,而自念言:『藏花甚密,此何男子,乃见我花,求索买耶?』顾看其瓶,果见花出,生奇特想,答言:『男子!此青莲花当送宫内,欲以上佛,不可得也。』善慧又言:『请以五百银钱,雇五茎耳。』青衣意疑,复自念言:『此花所直不过数钱,而今男子,乃以银钱五百求买五茎。』即问之言:『欲持此花用作何等?』善慧答言:『今有如来,出兴于世,灯照大王,请来入城,故须此花,欲以供养。大姊当知,诸佛如来,难可值遇,如优昙鉢花时乃一现。』青衣又问:『供养如来,为求何等?』善慧答曰:『为欲成就一切种智,度脱无量苦众生故。』尔时青衣,得闻此语,心自念言:『今此男子,颜容端正,披鹿皮衣,才蔽形体,乃尔至诚,不惜钱宝。』即语之曰:『我今当以此花相与,愿我生生常为君妻。』善慧答言:『我修梵行,求无为道,不得相许生死之缘。』青衣即言:『若当不从我此愿者,花不可得。』善慧又曰:『汝若决定不与我花,当从汝愿。我好布施,不逆人意,若使有来从我乞求头目髓脑,及与妻子,汝莫生阂,坏吾施心。』青衣答言:『善哉!善哉!敬从来命。今我女弱不能得前,请寄二花以献于佛,使我生生不失此愿,好丑不离,必置心中,令佛知之。』

「尔时,灯照王与其诸子,及众官属、婆罗门等,持好香花种种供具,而出奉迎普光如来,举国人民,亦皆随从。是时善慧五百弟子,共相谓言:『今日国王及诸臣民,悉皆往诣普光佛所,大师今者亦当已去,我等宜应往彼礼敬。』作此言已,即共俱行;在道未远,逢见善慧,师徒相遇,喜悦无量,即共同诣普光佛所。见灯照王,已到佛前,最得在初供养礼拜,如是次第,至诸大臣,亦各礼敬,并散名花,花悉堕地。

「于时善慧,与五百弟子,见诸人众供养毕已,谛观如来相好之容,又欲济拔诸苦众生,亦欲满足一切种智故,即散五茎,皆住空中,化成花台;后散二茎,亦止空中,夹佛两边。尔时国王及其眷属,一切臣民,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见此奇特,叹未曾有。于是普光如来,以无碍智,赞善慧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以是行,过无量阿僧祇劫,当得成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当于善慧受记之时,无量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伽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散众妙花,满虚空中,而发誓言:『善慧将来成佛道时,我等皆愿为其眷属。』是时普光如来,即记之曰:『汝等皆当得生其国。』

「尔时如来,既授记已,犹见善慧,作仙人髻,披鹿皮衣;如来欲令捨此服仪,即便化地,以为淤泥。善慧见佛应从此行而地浊湿,心自念言:『云何乃令千辐轮足蹈此而过?』即脱皮衣,以用布地,不足掩泥,仍又解发,亦以覆之。如来即便践之而度,因记之曰:『汝后得佛当于五浊恶世,度诸天人,不以为难,必如我也。』于时善慧,闻斯记已,欢欣踊跃,喜不自胜;即时便解一切法空,得无生忍,身昇虚空,去地七多罗树,以偈赞佛:

「『今见世间导,  令我开慧眼;
  为说清净法,  去离一切着。
  今遇天人尊,  令我得无生;
  愿将来获果,  亦如两足尊。』

「是时善慧,说此赞已,从空中下,到于佛前,五体投地,而白佛言:『唯愿世尊,哀愍我故,听我出家。』尔时普光如来答言:『善哉!善来比丘。』须发自落,袈裟着身,即成沙门。

「尔时有二贫穷老人,各与亲属一百人俱,覩佛相好,威德严显,自伤贫乏无以供养。是时如来,愍其心至,即化前地,生诸草秽,令二贫人,见地不净,发欢喜心,而便洒扫。普光如来,而记之曰:『汝过无量阿僧祇劫,释迦牟尼佛出兴于世,汝等尔时当作第一声闻弟子。』尔时普光如来,记贫人已,与八万四千比丘及灯照王,并婆罗门,诸臣民等,前后围绕,入提播婆底城。

「时灯照王与其眷属,以四事供养普光如来并及八万四千比丘,经四万岁,王即捨位,以付其子;与其眷属,及夫人眷属,各八万四千人,同于佛法,出家修道,得陀罗尼诸法三昧。善慧比丘,亦随普光如来,受王供养,满四万岁,于诸法中,得深三昧,教化众生不可称数。尔时善慧比丘白普光如来言:『世尊!我于昔日,在深山中,得五奇特梦:一者、梦卧大海;二者、梦枕须弥;三者、梦海中一切众生,入我身内;四者、梦手执日;五者、梦手执月。唯愿世尊,为我解说此梦之相。』尔时普光如来答言:『善哉!汝若欲知此梦义者,当为汝说。梦卧大海者,汝身即时在于生死大海之中;梦枕须弥者,出于生死得般涅槃相;梦大海中一切众生入身内者,当于生死大海,为诸众生作归依处;梦手执日者,智慧光明,普照法界;梦手执月者,以方便智,入于生死,以清凉法,化导众生,令离恼热。此梦因缘,是汝将来成佛之相。』善慧闻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礼佛而退。

「尔时普光如来,复经少时,入般涅槃。善慧比丘,护持正法,满二万岁,以三乘法,教化众生,所利益者,不可称计。尔时善慧比丘,于彼命终,即便上生,为四天王,以三乘法,化诸天众;尽彼天寿,下生人间,为转轮圣王,王四天下,七宝具足:一、金轮宝,二、白象宝,三、绀马宝,四、神珠宝,五、玉女宝,六、主藏臣宝,七、主兵臣宝;千子具足,皆悉勇健,能伏怨敌;以正法治,无诸忧恼;常以十善,化诸人民。于此寿终,生忉利天,为彼天主;寿终下生,为转轮圣王;终其寿命,乃至生于第七梵天;上为天王,下为圣主,各三十六反;其间或为仙人,或为外道六师,或为婆罗门,或为小王;如是变现,不可称数。

「尔时善慧菩萨,功行满足,位登十地,在一生补处,近一切种智,生兜率天,名圣善白;为诸天主,说于一生补处之行;亦于十方国土,现种种身,为诸众生,随应说法;期运将至,当下作佛,即观五事:一者、观诸众生熟与未熟;二者、观时至与未至;三者、观诸国土何国处中;四者、观诸种族何族贵盛;五者、观过去因缘,谁最真正应为父母。观五事已,即自思惟:『今诸众生,皆是我初发心以来所成熟者,堪能受于清净妙法,于此三千大千世界,此阎浮提迦毗罗斾兜国最为处中,诸族种姓释迦第一甘蔗苗裔圣王之后:观白净王过去因缘,夫妻真正堪为父母;又观摩耶夫人,寿命修短,怀抱太子,满足十月,太子便生,生七日已,其母命终。』

「既作此观,又自思惟:『我今若便即下生者,不能广利诸天人众,仍于天宫,现五种相,令诸天子,皆悉觉知菩萨期运应下作佛:一者、菩萨眼现瞬动;二者、头上花萎;三者、衣受尘垢;四者、腋下汗出;五者、不乐本座。』时诸天众,忽见菩萨有此异相,心大惊怖,身诸毛孔,血流如雨,自相谓言:『菩萨不久捨于我等。』

「尔时菩萨,又现五瑞:一者,放大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二者、大地十八相动,须弥海水,诸天宫殿,皆悉震摇;三者、诸魔宫宅隐蔽不现;四者、日月星辰无复光明;五者、天龙八部身皆震动,不能自禁。是时兜率诸天,见菩萨身,已有五相,又复覩外五希有事,皆悉聚集,到菩萨所,头面礼足白言:『尊者!我等今日见此诸相,举身震动,不能自安,唯愿为我释此因缘。』菩萨即便答诸天言:『善男子!当知诸行皆悉无常,我今不久,捨此天宫,生阎浮提。』

「于时诸天,闻此语已,悲号涕泣,心大忧恼,举身血现,如波罗奢花;或有不复乐于本座;或有弃其庄严之具;或有宛转迷闷于地;或有深叹无常苦者。尔时有一天子即说偈言:

「『菩萨在于此,  开我等法眼;
  今者远我去,  如盲离导师。
  又如欲渡水,  忽然失桥船;
  亦似婴孩儿,  丧亡其慈母。
  我等亦如是,  失所归依处,
  方漂生死流,  了无有出缘。
  我等于长夜,  为痴箭所射,
  既失大医王,  谁当救我者?
  滞卧无明床,  长没爱欲海,
  永绝尊者训,  未见超出期。』

「尔时菩萨,见诸天子悲泣懊恼,又复闻说恋慕之偈,即以慈音而告之曰:『善男子!凡人受生无不死者;恩爱合会,必有别离;上至阿迦腻吒天,下至阿鼻地狱,其中一切诸众生等,无有不为无常大火之所煎炙。是故汝等不应于我独生恋慕;我今与汝皆悉未离生死炽火,乃至一切贫富贵贱,皆不免脱。』于是菩萨即说偈言:

「『诸行无常,  是生灭法;
  生灭灭已,  寂灭为乐。』

「尔时菩萨语天子言:『此偈乃是过去诸佛之所共说,诸行性相法皆如是;汝等今者勿生忧恼,我于生死无量劫来,今者唯有此一生在,不久当得离于诸行。汝等当知,今是度脱众生之时,我应下生阎浮提中,迦毗罗斾兜国,甘蔗苗裔,释姓种族,白净王家。我生于彼,远离父母,弃捨妻子及转轮王位,出家学道,勤修苦行,降伏魔怨,成一切种智,转于法轮。一切世间天人魔梵,所不能转,亦依过去诸佛所行法式,广利一切诸天人众,建大法幢,倾倒魔幢,竭烦恼海,净八正路,以诸法印,印众生心;设大法会,请诸天人。汝等尔时亦当皆同在于此会,飡受法食;以是因缘,不应忧恼。』尔时菩萨,以偈颂曰:

「『我于此不久,  当下阎浮提,
  迦毗罗斾兜,  白净王宫生;
  辞父母亲属,  捨转轮王位;
  出家行学道,  成一切种智。
  建立正法幢,  能竭烦恼海,
  闭塞恶趣门,  净开八正道。
  广利诸天人,  其数不可计;
  以是因缘故,  不应生忧恼。』

「尔时菩萨举身毛孔皆放光明;诸天子等闻菩萨言,又复见身出大光明,欢喜踊跃,离诸忧苦。各心念言:『菩萨不久当成正觉。』

「尔时菩萨观降胎时至,即乘六牙白象,发兜率宫;无量诸天,作诸伎乐,烧众名香,散天妙花;随从菩萨,满虚空中,放大光明,普照十方;以四月八日明星出时,降神母胎。于时摩耶夫人,于眠寤之际,见菩萨乘六牙白象腾虚而来,从右脇入,影现于外如处琉璃;夫人体安快乐,如服甘露,顾见自身,如日月照,心大欢喜,踊跃无量。见此相已,豁然而觉,生希有心,即便往至白净王所,而白王言:『我于向者眠寤之际,其状如梦,见诸瑞相,极为奇特。』王即答言:『我向亦见有大光明,又复觉汝颜貌异常,汝可为说所见瑞相。』夫人即便具说上事,以偈颂曰:

「『见有乘白象,  皎净如日月;
  释梵诸天众,  皆悉执宝幢,
  烧香散天花,  并作众伎乐;
  充满虚空中,  围绕而来下。
  来入我右脇,  犹如处琉璃;
  今以现大王,  此为何瑞相?』

「尔时白净王,见摩耶夫人诸瑞相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便遣请善相婆罗门,以妙香花种种饮食而供养之。供养毕已,示夫人右脇并说瑞相,白婆罗门言:『愿为占之,有何等异?』时婆罗门,即占之曰:『大王!夫人所怀太子,诸善妙相,不可具说,今当为王略言之耳。大王当知,今此夫人胎中之子,必能光显释迦种族,降胎之时,放大光明,诸天释梵,执侍围绕,此相必是正觉之瑞,若不出家,为转轮圣王,王四天下,七宝自至,千子具足。』时王闻此婆罗门言,深自庆幸,踊跃无量;即以金银杂宝象马车乘,及以村邑,而用供给此婆罗门。时摩耶夫人,以其婇女,并及珍宝,亦以奉施。

「自从菩萨处胎以来,摩耶夫人,日更修行六波罗蜜;天献饮食,自然而至,不复乐于人间之味;三千大千世界,常皆大明,其界中间幽冥之处,日月威光所不能照,亦皆朗然。其中众生各得相见,共相谓言:『此中云何忽生众生?』菩萨降胎之时,三千大千世界十八相动,清凉香风起于四方,诸抱疾者皆悉除愈,贪欲瞋痴亦皆休息。

「尔时兜率天宫,有一天子,作是念言:『菩萨已生白净王宫,我亦当复下生人间,菩萨成佛,我得在先为其眷属,供养听法。』作此念已,即便下生王舍城中,明月种姓,旃陀罗及多王家。复有天子,生舍卫国王家;复有天子,生偷罗厥叉国王家;复有天子,生犊子国王家;复有天子,生跋罗国王家;复有天子,生卢罗国王家;复有天子,生德叉尸罗国王家;复有天子,生拘罗婆国王家;复有天子,生婆罗门家;复有天子,生长者居士毗舍首陀罗家;复有五百天子,生释种姓家;有如是等诸天子众,其数凡有九十九亿,下生人间。又从他化自在天,乃至四天王所下生者,不可称计。复有色界天王与其眷属亦皆下生,而作仙人。

「菩萨在胎,行、住、坐、卧,无所妨碍,又不令母有诸苦患。菩萨晨朝于母胎中,为色界诸天,说种种法。至日中时,为欲界诸天,亦说诸法。于日晡时,又复为诸鬼神说法。于夜三时,亦复如是,成熟利益无量众生。菩萨在胎,夫人婇女有来礼拜而供养者;或复有来作是愿言:『当令得成转轮圣王。』菩萨闻已,心不喜乐。或复有来作是愿言:『当令得成一切种智。』菩萨闻已,心大欢喜。

「菩萨处胎,垂满十月,身诸支节及以相好,皆悉具足,亦使其母诸根寂定,乐处园林,不喜愦闹。时白净王,心自思惟:『夫人怀妊,日月将满,而不见其有生产相。』作此念时,会遇夫人遣信白王:『我今欲出园林游观。』时王闻此益怀欢喜;即勅于外,令净扫洒蓝毗尼园,更使栽植诸妙花果;流泉浴池,悉令清洁;栏楯阶陛,皆以七宝而为庄严。翡翠鸳鸯,鸾凤凰鷖,异类众鸟,鸣集其中;悬缯幡盖,散花烧香,作诸伎乐,犹如帝释欢喜之园。又勅中间所经行处,皆令严净种种庄严。又勅严办十万七宝车辇,一一车辇,凋玩殊绝;又复勅外,严办四军,象兵、马兵、车兵、步兵;又复选取后宫婇女,容颜端正,不老不少,气性调和,聪慧明了,其数凡有八万四千,以用给侍摩耶夫人。又复择取八万四千端正童女,着妙璎珞严身之具,齎持香花,先往住彼蓝毗尼园。王又勅诸群臣百官,夫人去者,皆悉侍从。于是夫人,即昇宝舆,与诸官属并及婇女,前后导从,往蓝毗尼园。尔时复有天龙八部,亦皆随从,充满虚空。

「尔时夫人,既入园已,诸根寂静;十月满足,于二月八日日初出时,夫人见彼园中,有一大树,名曰无忧,花色香鲜,枝叶分布,极为茂盛;即举右手,欲牵摘之;菩萨渐渐从右脇出。于时树下,亦生七宝七茎莲花,大如车轮;菩萨即便堕莲花上,无扶侍者,自行七步,举其右手而师子吼:『我于一切天人之中最尊最胜,无量生死于今尽矣,此生利益一切人天。』说是言已,时四天王,即以天缯接太子身,置宝机上;释提桓因手执宝盖,大梵天王又持白拂,侍立左右;难陀龙王、优波难陀龙王,于虚空中,吐清净水,一温一凉,灌太子身——身黄金色有三十二相,放大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天龙八部亦于空中作天伎乐,歌呗赞颂,烧众名香,散诸妙花,又雨天衣及以璎珞,缤纷乱坠不可称数。

「尔时摩耶夫人生太子已,身安快乐,无有苦患,欢喜踊跃,止于树下,前后自然忽生四井,其水香洁具八功德。尔时摩耶夫人与其眷属,随所欲须,自恣洗漱。复有诸夜叉王,皆悉围绕,守护太子及摩耶夫人。当尔之时,阎浮提人,乃至阿迦腻吒天,虽离喜乐,皆亦于此欢喜赞叹:『一切种智,今出于世,无量众生,皆得利益;唯愿速成正觉之道,转于法轮,广度众生。』唯有魔王,独怀愁恼,不安本座。

「当尔之时,所感瑞应,三十有四:一者、十方世界,皆悉大明;二者、三千大千世界,十八相动丘墟平坦;三者、一切枯木悉更敷荣,国界自然生奇特树;四者、园苑生异甘果;五者、陆地生宝莲花大如车轮;六者、地中伏藏悉自发出;七者、诸藏珍宝放大光明;八者、诸天妙服自然来降;九者、众川万流恬静澄清;十者、风止云除空中明净;十一者、香风芬芳从四方来,细雨润泽以歛飞尘;十二者、国中疾病皆悉除愈;十三者、国内宫舍无不明曜,灯烛之光不复为用;十四者、日月星辰停住不行;十五者、毗舍佉星下现人间,待太子生;十六者、诸梵天王执素宝盖,列覆宫上;十七者、八方诸仙人师奉宝来献;十八者、天百味食自然在前;十九者、无数宝瓶盛诸甘露;二十者、诸天妙车载宝而至;二十一者、无数白象子首戴莲花,列住殿前;二十二者、天绀马宝自然而来;二十三者、五百白师子王从雪山出,息其恶情,心怀欢喜,罗住城门;二十四者、诸天伎女于虚空中作妙音乐;二十五者、诸天玉女执孔雀拂,现宫牆上;二十六者、诸天玉女各持金瓶盛满香汁,列住空中;二十七者、诸天歌颂赞太子德;二十八者、地狱休息毒痛不行;二十九者、毒虫隐伏,恶鸟善心;三十者、诸恶律仪一时慈悲;三十一者、国内孕妇产者悉男,其有百病自然除愈;三十二者、一切树神化作人形,悉来礼侍;三十三者、诸余国王各齎名宝同来臣伏;三十四者、一切人天无非时语。

「尔时诸婇女众见此瑞相,极大欢喜,自相谓言:『太子今生,有如此等嘉祥之事,唯愿长寿,无诸疾苦,勿令我等生大忧恼。』作此言已,以天细[叠*毛]裹抱太子,至夫人所。时四天王在虚空中,恭敬随从;释提桓因执盖来覆;有二十八大鬼神王,在园四角,守卫奉护。尔时有一青衣,聪慧明了,从蓝毗尼园,还入宫中,到白净王所而白王言:『大王威德,转更增进;摩耶夫人已生太子,颜貌端正,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堕莲花上,自行七步,举其右手而师子吼:「我于一切天人之中最尊最胜,无量生死于今尽矣,此生利益一切人天。」有如是等诸奇特事,非可具说。』时白净王闻彼青衣说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脱身璎珞而以赐之。

「尔时白净王即严四兵眷属围绕,并与一亿释迦种姓,前后导从,入蓝毗尼园,见彼园中天龙八部皆悉充满;到夫人所,见太子身,相好殊异,欢喜踊跃,犹如江海诸大波浪;虑其短寿又怀悚惕,譬如须弥山王,难可动摇;大地动时,此山乃动。彼白净王素性恬静,常无欢慼,今见太子,一喜一惧,亦复如是。摩耶夫人,为性调和。既生太子,见诸奇瑞,倍增柔软。尔时白净王,叉手合掌,礼诸天神;前抱太子,置于七宝象舆之上,与诸群臣后宫婇女虚空诸天,作诸伎乐,随从入城。时白净王及诸释子,未识三宝,即将太子,往诣天寺;太子既入,梵天形像,皆从座起,礼太子足而语王言:『大王!当知,今此太子天人中尊;虚空天神,皆悉礼敬;大王!岂不见如此耶?云何而今来此礼我?』时白净王及诸释子,群臣内外,闻见是已,叹未曾有。即将太子出于天寺,还入后宫。

「当尔之时,诸释种姓,亦同一日,生五百男;时王廐中,象生白子;马生白驹;牛羊亦生五色羔犊;如是等类,数各五百。王家青衣,亦生五百苍头。尔时宫中,五百伏藏,自然发出;一一伏藏,有七宝藏,而围绕之。又有诸大国商人,从海採宝,还迦毗罗斾兜国;彼诸商人,各齎奇宝,而来献王。时白净王,问诸商人:『汝等入海,採诸珍宝,悉皆吉利,无苦恼不?及诸伴侣,无遗落耶?』彼诸商人,答言:『大王!所经道路,极自安隐。』王闻此言,甚大欢喜,即遣请诸婆罗门等。婆罗门众皆悉集已,设诸供养,或与象马及以七宝,田宅僮僕。供养毕已,抱太子出,即便白诸婆罗门言:『当为太子作何等名?』诸婆罗门,即共论议,而答王言:『太子生时,一切宝藏皆悉发出,所有诸瑞莫非吉祥,以此义故,当名太子为萨婆悉达。』说此语时,虚空天神,即击天鼓,烧香散花,唱言:『善哉!』诸天人民,即便称曰:『萨婆悉达。』

「尔时八王,亦于是日,与白净王,同生太子。彼诸国王,各怀欢喜:『我今生子,有诸奇异。』而不知是萨婆悉达之瑞相也。皆集婆罗门,各为太子,制好名字,王舍城太子名曰频毗娑罗;舍卫国太子名婆斯匿;偷罗拘吒国太子名拘臈婆;犊子国太子名优陀延;跋罗国太子名郁陀罗延;卢罗国太子名曰疾光;德叉尸罗国太子名弗迦罗娑罗;拘罗婆国太子名拘罗婆。

「尔时白净王普勅群臣,令访聪明多闻,智慧善知占相,为诸世人所知识者。群臣闻已,四方推觅。时王即便于后园中,起一大殿,窓牖栏楯,七宝庄饰。尔时群臣,得五百婆罗门聪明知相见诸奇瑞,欲来诣王,会王遣信疾速而至。诸臣白王:『知相婆罗门,今者已到。』王闻欢喜,即勅令前请入殿坐,设诸供养。彼婆罗门即白王言:『我闻大王,新生太子,有诸相好奇特之瑞,愿令我等悉得见之。』时王即勅抱太子出。诸婆罗门既见太子相好威严,叹未曾有。王即问言:『今占太子,其相云何?』婆罗门言:『一切众生皆欲子好;大王!今者所生太子,是大珍异,勿生忧怖。』即又白言:『所生太子,大王!虽言是王之子,乃是世间人天之眼。』王复问言:『云何得知?』婆罗门言:『我观太子,身色光焰,犹如真金,有诸相好,极为明净,若当出家,成一切种智;若在家者,为转轮圣王,领四天下,譬如江河,海为第一;众山之中,须弥最胜;凡诸光晖,日为无上;一切清凉,唯有明月;天人世,间太子为尊。』王闻此语,心大欢喜,离诸憷惕。彼婆罗门又白王言:『有一梵仙名阿私陀,具足五通,在于香山,彼能为王断诸疑惑。』诸婆罗门说此语已,辞别而去。

「尔时白净王心自思惟:『阿私陀仙人,居在香山,途迳嶮绝,非人所到,当以何方请来至此。』王可作此心念之时,阿私陀仙人遥知王意;又复先见诸奇瑞相,深解菩萨为破生死故现受生;以神通力,腾虚而来,到王宫门。时守门者入白王言:『阿私陀仙人,乘虚空来,今在门外。』王闻欢喜,即勅令前,王至门上自奉迎之;既见仙人,恭敬礼拜,而即问言:『尊者既来,住门不进,为守门者不听前耶?』仙人答言:『无见止者,既来相诣,宜须先白。』王便随从,入于后宫,敬请令坐,而问讯言:『尊者!四大常安和不?』仙人答言:『蒙大王恩,幸得安乐。』时白净王白仙人言:『尊者!今日能来下降,我等种族,方大炽盛,从今已去,日就吉祥,为是经过故来此耶?』仙人答言:『我在香山,见大光明诸奇特相,又知大王心之所念,以是因缘故来到此;我以神力,乘虚而来,闻上诸天说:「王太子必当得成一切种智,度脱天人;又王太子,从右脇生,堕于七宝莲花之上而行七步,举其右手而师子吼:『我于天人之中,最尊最胜;无量生死于今尽矣,此生利益一切天人。』」又复诸天围绕恭敬,闻有如此大奇特事;快哉大王!宜应欣庆。太子今者可得见不?』即将仙人至太子所,王及夫人抱太子出,欲礼仙人;时彼仙人,即止王曰:『此是天人三界中尊,云何而令礼于我耶?』时彼仙人,即起合掌,礼太子足。

「王及夫人白仙人言:『唯愿尊者为相太子。』仙人言:『善。』即便占相,具见相已;忽然悲泣,不能自胜;王及夫人见彼仙人悲泣流泪,举身战怖,生大忧恼,如大波浪动于小船,问仙人言:『我子初生,具诸瑞相,有何不祥而悲泣耶?』尔时仙人歔欷答言:『大王!太子相好具足,无有不祥。』王又问言:『愿更为我占视太子,有长寿相不?得转轮王位王四天下不?我年既暮,欲以国土皆悉付之,当隐山林出家学道,所可志愿,唯在于此。尊者为观,必定果耶?』

「尔时仙人又答王言:『大王!太子具三十二相,一者、足下安平平如奁底;二者、足下千辐网轮轮相具足;三者、手足相指长胜于余人;四者、手足柔软胜余身分;五者、足跟广具足满好;六者、足指合缦网胜于余人;七者、足趺高平好与跟相称;八者、伊泥延鹿腨纤好如伊泥延鹿王;九者、平住两手摩膝;十者、阴藏相如马王象王;十一者、身纵广等如尼拘类树;十二者、一一孔一毛生青色柔软右旋;十三者、毛上向靡,青色柔软右旋;十四者、金色相其色微妙胜阎浮檀金;十五者、身光面一丈;十六者、皮薄细滑不受尘垢不停蚊蚋;十七者、七处满,两足下两手中两肩上项中皆满,字相分明;十八者、两腋下满如摩尼珠;十九者、身如师子;二十者、身广端直;二十一者、肩圆好;二十二者、口四十齿;二十三者、齿白齐密而根深;二十四者、四牙最白而大;二十五者、方颊车如师子;二十六者、味中得上味,咽中二处津液流出;二十七者、舌大软薄能覆面至耳发际;二十八者、梵音深远如迦陵频伽声;二十九者、眼色如金精;三十者、眼睫如牛王;三十一者、眉间白毫相软白如兜罗绵;三十二者、顶髻肉成。具有如此相好之身,若在家者,年二十九,为转轮圣王;若出家者,成一切种智,广济天人。然王太子,必当学道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久当转清净法轮,利益天人开世间眼。我今年寿,已百二十,不久命终,生无想天,不覩佛兴,不闻经法,故自悲耳。』

「又问仙人:『尊者向占言,有二种:一当作王;二成正觉;而今云何言决定成一切种智。』时仙人言:『我相之法,若有众生,具三十二相,或生非处,又不明显,此人必为转轮圣王;若三十二相,皆得其处,又复明显,此人必成一切种智。我观大王太子诸相,皆得其所,又极明显,是以决定知成正觉。』仙人为王说此语已,辞别而退。

「尔时白净王既闻仙人决定之说,心怀愁恼,虑恐出家;即择五百青衣贤明多智为作嬭母,养视太子,其中或有乳者,或有抱者,或有浴者,或有浣濯者;如是等比,供给太子,皆悉具足。又复别为起三时殿,温凉寒暑,各自异处;其殿皆以七宝庄严,衣裳服饰,皆悉随时;王恐太子弃家学道,使其城门开闭之声闻四十里;又复择取五百妓女,形容端正,不肥不瘦,不长不短,不白不黑,才能巧妙,各兼数技,皆以名宝,璎珞其身,百人一番,迭代宿卫;于其殿前,列树甘果,枝叶蔚映,花实繁茂;又有浴池,清净澄洁,池边香草,杂色莲花,猗靡芬敷,不可称计;异类之鸟,数百千种,光丽心目,趣悦太子。

「太子既生,始满七日,其母命终,以怀太子功德大故,上生忉利,封受自然。太子自知,福德威重,无有女人堪受礼者,故因将终,託之而生。尔时太子姨母摩诃波阇波提,乳养太子,如母无异。时白净王,勅作七宝天冠及以璎珞,而与太子。太子年渐长大,为办象、马、牛、羊之车,凡是童子所玩好具,无不给与。尔时举国人民,皆行仁惠,五穀丰熟,风雨以时,又无盗贼,快乐安隐,皆是太子福德力故。时王又以青衣所生是车匿等五百苍头,给侍太子。至年七岁,父王心念:『太子已大,宜令学书。』访觅国中聪明婆罗门善诸书艺,请使令来以教太子。尔时有一婆罗门,名跋陀罗尼,与五百婆罗门,以为眷属,来受王请。即白婆罗门言:『欲屈尊者为太子师,此可尔不?』婆罗门言:『当随所知,以授太子。』时白净王,更为太子起大学堂,七宝庄严,床[木*翕]学具,极令精丽;卜择吉日,即以太子与婆罗门,而令教之。尔时婆罗门,以四十九书字之本,教令读之。于时太子见此事已,问其师言:『此何等书?阎浮提中,一切诸书,凡有几种?』师即默然不知所答。又复问言:『此阿一字,有何等义?』师又默然亦不能答;内怀慙愧,即从座起,礼太子足而赞叹言:『太子初生行七步时,自言天人之中最尊最胜,此言不虚,唯愿为说阎浮提书凡有几种。』太子答言:『阎浮提中,或有梵书,或佉楼书,或莲花书,有如是等六十四种;此阿字者,是梵音声,又此字义,是不可坏,亦是无上正真道义,凡如此义,无量无边。』尔时婆罗门,深生慙愧。还至王所,而白王言:『大王!太子是天人中第一之师,云何而欲令我教耶?』尔时父王闻婆罗门言,倍生欢喜,叹未曾有,即厚供养彼婆罗门,随意所之。凡诸技艺典籍议论,天文地理,算数射御,太子皆悉自然知之。

过去现在因果经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