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生活行住坐卧皆要注重威仪

所谓起居动作皆有威德有仪则,在举止言谈中皆可表露无遗。作为发菩提心的人,吃饭、指路、生活卫生等方面理应如何行持,断除成为世间不信之行:

牙木与唾涕,弃时应掩蔽,

用水及净地,不应弃屎尿。

凡是发菩提心的大乘行者,无论出家人、在家人,随时应保持环境清洁和个人卫生。这一点非常有必要,不仅大乘这样要求,小乘的《毗奈耶经》中也再三强调,七种别解脱戒的修行人要搞好清洁卫生;密宗的外续部中,亦要求修行人威仪清净,环境、住处和身体要保持清洁。大家不要认为讲卫生是世间人和小乘的做法,大乘修行人即使不洗脸、刷牙、洗衣服,每天身上也好像布满“香味”,这是不太合理的。一个大乘修行人如果具足威仪,别人见后也 会生起信心。

“牙木”,即古印度僧人刷牙用的净齿木,实际上就是将杨枝、柳枝等放在口里咀嚼,清洁牙齿后再吐出来,与现在的口香糖差不多。牙木用完丢弃后,不能随地乱扔,应及时用土掩埋。戒律中也说,有些有传染病的比丘用完牙木后,随便丢弃,其他动物吃后中毒而死,肉又被别的众生吃掉……,后来致使传染病遍布整个地区。佛陀因此而制戒,要求大家不能如是做。

唾液、鼻涕等污物也不能随便乱丢,应想尽办法用土块、石头等掩盖起来,不要影响大家的环境。否则,把这么脏的东西扔在路上、房前,别人看到也会恶心。

并且,在清净的水源或悦意的草地上,不能去大小便,这是佛陀对僧人们的要求,间接也对在家人有此提醒。以前有公案记载:佛陀在舍卫国时,离比丘尼精舍不远的地方,有一片舒适的草地,很多居士经常来这片草地上玩耍、唱歌、跳舞,或躺在上面休息。嘈杂的声音影响了诸位坐禅的比丘尼,当时她们很不高兴,等这些居士走了以后,就到这片草地上大小便。后来这些居士又来草地上玩耍,结果把衣服都搞脏了。这些居士就生讥嫌,说一些诽谤的语言。佛陀听到此事后,要求大家不能在草地上大小便。

汉传《四分律藏》中也有公案说:佛陀在灵鹫山中,当时有六群比丘尼。(佛陀的很多公案中,六群比丘和六群比丘尼是比较调皮的,经常触犯各种律仪。但有些论师认为,我们后人应该感谢他们,当时若没有他们的示现,佛陀也不会制定这些戒律,让众生明白取舍因果的道理。)她们晚上在便器里大小便,第二天早晨,也不看墙外,就把大小便倒出去。当时有一位大臣,刚好从墙外路过,被大小便泼了一身,臭不可闻。他非常气愤,准备向国王诉说此事,幸被一婆罗门劝住,最后才没有去。后来佛闻知此事,便规定不能随便倒大小便。这间接也说明了,作为发大心的修行人,也不能将垃圾、不清净的东西到处乱扔,影响别人享用的环境。

不但自己的仪表要清洁,周围的环境房屋也要清净。这一点,藏传佛教的噶当派就做得非常好,僧团的制度让人羡慕,不管你到经堂还是僧众的寮房,里面都井井有条、整洁清净。汉传佛教中也有一些道场,从你进入寺院大门以后,就有一种舒适感、清净感,自然而然吸引着很多有缘的众生。同时对佛陀本来清净的教法真相,也可通过我们的行为表现出来。所以,今后大家不管是建立道场,还是树立法幢,都应尽力让寺院的环境清洁幽雅,卧室也应做到舒适整洁,如此世间人见到以后,自然就能对三宝生起恭敬心。

食时莫满口,出声与咧嘴,

坐时勿伸足,双手莫揉搓。

“食时莫满口,出声与咧嘴”,进食时要注意一些威仪,《毗奈耶经》中讲了二十六种威仪,接受食物时也讲了八种威仪。我们平时用餐一定要如理如法,口中的食物不能满满当当,也不要一边说话一边吃饭,否则别人看起来、听起来也很不舒服。尤其中国人跟西方人的吃饭威仪,有着极大差别。原来我在拉萨的一座餐厅里吃饭,当时左边有一群美国人,右边有一群中国人,他们吃饭的威仪迥然不同。美国人吃饭时说话小声、行为优雅,我在旁边看的时候,非常羡慕,而中国人一直大吃大喝,说说笑笑,看起来素质跟别人差很多。虽然这不代表东西方所有的人,但从总体水平而言,凡是去过其他国家的人,这种感觉会比较明显。因此,大家在吃饭时,威仪应当如法,身体应当寂静,这样对心也有直接作用。同时,如果内心非常寂静,从身体上也能体现出来。

“坐时勿伸足”,坐在经堂里或者听闻佛法时,应该跏趺而坐,不能伸开双腿,否则的话,很不恭敬佛法和上师。在这些坐势方面,佛陀有很多要求,去年学习《三戒论》时也讲过,大家应该记得清楚。

“双手莫揉搓”,洗手的时候,双手不能互相揉搓,应该先洗一只手,然后再洗另一只。如果两只手同时洗,水很有可能溅到别人的脸上、嘴里,甚至碗中,发出的声音也很难听,觉得这个人没有什么修养。

当然,这些问题,一方面也不是特别大,不像诽谤佛法、摧毁佛像那样严重,在戒律中只属于恶作罪。如果你是出家人,诵戒时需要忏悔;如果是在家人,也不构成真实的罪业。但我们学了大乘佛法以后,威仪应当尽量如法清净,这样对生生世世的修行都有利益。

有位尊者将佛经中的零散公案集在一起,撰著了一本书叫《法句经·真理的宝藏》,里面有个公案说道:在佛陀时代,有位僧人举止寂静安详,从未有过不正当的行为,从不打哈欠、伸懒腰。众比丘觉得非常稀有,将此现象请问佛陀,佛陀说:“不仅今生如此,他的前世是一头狮子时,也是这样严格要求自己……”最后告诫弟子:“身为僧人应该如此,像这位尊者一样,身寂静、语寂静、心寂静。”

所以,我们在吃饭、走路、说话时,始终要以正知正念来摄持,观察“我到底在说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我的行为如不如法?”这样做真的有一定必要。当然,这些问题可以说跟佛法有关,也可以说跟佛法无关,不管怎么样,作为一个大乘修行人,自己的行为应尽量让别人生信心。

当今的社会,很多人并不提倡讲道德,只要什么东西时髦新潮,大家不经观察,就纷纷去效仿追求。这种行为不太明智。要知道,合理的行为永远也不会过时,不管时代怎么样变迁,我们都应该值得学习。而不如法、没有道义的行为,比如贪求财富、名声、美色等,则应努力舍弃,这不是我们人生的追求目标。

关于这一点,孔孟之道也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当然,他们的见解,并没有什么可学的,不要说中观、密法的甚深奥义,就连人的今生来世,他们也没有了解到。可是儒家为人处世的原则,应该也有可取之处。孔子曾说:“吃粗淡的饭,喝白开水,以手臂作枕头,虽然生活简朴,但只要有道义,快乐就在其中。”我非常佩服这种知足少欲的精神,不像现在的世间人,虽然物质条件不错,但精神领域特别空虚,只要吃得好、穿得好,丧失自己的道德人格也无所谓。但古人并非如此,吃饭不一定有档次,穿衣不一定是名牌,只要善良的品行不失毁,活在世间就有意义。一旦失毁的话,吃得再好、穿得再好,也如同行尸走肉。因此,平时从吃饭、穿着等小小的威仪上,也可了知一个人的内在如何。

有些人可能认为:“行住坐卧等威仪,是针对你们出家人的,在家人没有这样的规定。”其实,尽管佛陀没有将此制定为佛制罪,但我平时遇到一些在家人时,只要跟他交往一个小时,观察他的说话、走路、吃饭,就很容易了解他的德行怎么样。作为学习佛法的人,无论在家或出家,谁都愿意当一个好人,若是这样的话,学这些威仪是相当重要的。

车床幽隐处,莫会他人妇,

世间所不信,观询而舍弃。

无论出家人还是在家人,没有陪同的情况下,在同一车乘、床榻、坐垫与房间等幽静隐蔽之处,切莫与他者的女人在一起(指男众)。否则,如果你是出家人,或是守戒律的在家人,很有可能毁坏戒体。即便没有这样,也很容易导致他人毁谤污辱,对自己修行不利。因此,作为男身,不要与其他女人随意共处。同样的道理,如果你是发心的女众,在没有陪伴的情况下,也不要与其他男人在隐蔽处相交往。

《四分律藏》中有个公案说:佛在舍卫国时,那里有一个女人,是毗舍离国嫁到这里来的。有一天,这个女人和她婆婆吵架,(印度是这样,汉地是这样,藏地也是这样,一般来讲,媳妇跟婆婆的关系势同水火,经常发生各种冲突。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佛陀时代也不例外。)当时她丈夫不在家,受了一肚子委屈后,她收拾行装回娘家。(藏人吵架的时候,不收拾行李,自己一个人就跑了。但汉人吵架跟这里有点相同,演电影也是这样的,经常都是女的拿一个包,拼命往里面装东西。)这时阿那律尊者也从舍卫国起程,准备到毗舍离国,正好遇见了这个女人。女人问:“尊者,您要去哪里?”“去毗舍离。”“我可以和您同路吗?”“可以。”(阿那律尊者虽然有天眼,但有时候天眼也没有观察好。)

于是尊者就与此女人同行。女人的丈夫回来后,问母亲:“我妻子哪里去了?”母亲说:“跟我斗嘴,不知道去哪里了。”丈夫便急速追赶,看到女人正与阿那律尊者在一起。他先责骂阿那律尊者,虽然尊者和女人竭力解释他们没有任何染污,但丈夫不信,便殴打尊者,打得快断命根了。这时尊者正念于心,结跏趺坐,入火光三昧。见此瑞相,丈夫方知错怪尊者,忙于尊者前进行忏悔。后来佛陀知道此事,作了一番呵责后,教诫比丘从此不得与女人同行。就戒律来讲,这是对出家人制定的戒条,但间接也可以说明,凡是发心的人,行为应该如理如法,不要与其他异性有不清净的关系。

现在社会上对道德规范不太注重,学习佛法的过程中,有些在家人的行为不如法,会给佛法乃至家庭带来很多不好的影响。外面学习《入行论》的道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行为应该非常如法,但也有个别人,听说以学习为借口,做各种不如法的行为。这是很多老年人告诉我的——“我一看就知道他们怎么回事。一目了然,肯定不行的!”也许的确是这样,有些老年人真要通达经论,不一定有这个能力,但若了解这样那样的情况,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真能一目了然也不知道。当然,作为欲界众生,没有一点烦恼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要以佛法为手段,做一些不清净的事情,否则对你自己来讲,学习这部论典不但没有意义,反而成为解脱的障碍了。

总而言之,凡是世间人不起信心的各种行为,通过自己的智慧观察后,应该全部予以断除。如果不太清楚取舍的界限,则应询问上师、阿阇黎或者有智慧的长老,详细了知自己的行为是否如法,吃饭、走路、宣讲佛法等会不会有过失。有些人经常说:“我很想把事情做得非常圆满,但自己的智慧有限,到底这样做合不合理啊?我要去问一些有智慧的人。”这是非常有必要的。

如果到一些别的地方去,首先应了知当地的风土人情,然后入乡随俗,对能让他人生信之事,应当尽力行持;原本如法的行为,假如与当地习惯冲突,则应舍弃,按照当地的传统来。这些很重要,佛陀也是再三要求,只要能让众生起信心,自己的行为应随顺他们。

作为出家人或在家人,言行举止应该打动世间人的心,吸引他们步入佛门,渐渐对佛陀的正法生起信心。即便不能生起信心,也千万不要在他们相续中种下邪知邪见的种子,留下特别不好的印象。有些人说:“现在他的脾气越来越大,学《入行论》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所谓旁观者清,有些人可能自己也不知道吧。因此,在学习的过程中,大家一方面应该要求自己,另一方面也要彼此提醒,有意义、有价值的良言,别人应该会接纳的。

法王如意宝以前也讲过:“凡是世间中不信仰、不赞叹之事,皆应尽量舍弃,我们学佛者,必须要给世人起表率作用,维护佛教的圣洁形象。”所以大家在行持佛法的过程中,要尽量地观察自己,这是真正的窍诀精华!

单指莫示意,心当怀恭敬,

平伸右手掌,示路亦如是。

为别人指路时,不应该用单个手指来指示,在印度来讲,这是对他人不恭敬的行为。一定要满怀恭敬之心,平伸右手掌而指点道路。

具体而言,右手掌应该五指并拢、掌心向上,指尖朝着该指示的地方,用恭敬的态度告诉对方。比如有人问:“某人的房子在哪里?”或者“去某地的路怎么走?”我们应该态度和蔼地以右手掌来指示他。当然,这也不能一概而论。在密法当中,如《莲花生大士传记》中记载,也有用一个手指来直指心性的。例如,有些上师在传授密法时,用手指直指“虚空在何处”,从而令弟子证悟心的本性。

虽然各地的传统不同,但总的来讲,我们应该用最恭敬、别人最满意的姿势来指示。不管是伸手也好、伸指也好,只要别人觉得恭敬,都可以。

我刚才也说了,在密宗当中,单指的指示,是开悟心性的一种表示方法。而所谓的伸手,依靠上师不可思议的加持,同样也能让人明心见性。禅宗中就有这样的公案:以前有位德山禅师,祖籍四川,他对《金刚经》的信心很大,立誓要广弘这部经典。后来,听说《金刚经》在南方弘扬得不错,于是他特意到那里去。路途当中,有一次他肚子饿了,看到有个妇女在卖点心,就拿出钱来准备买。妇女见他背了一筐书,便问:“你背的是什么书?”他回答说:“这里有《金刚经》。”妇女就说:“那好,我问你一个问题。若答得上来,点心免费送你吃;若答不上来,点心不卖,你到别处去买吧。

《金刚经》里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你要点心的话,点的是哪一个心?”德山禅师左思右想想了半天,也答不上来,只好饿着肚子继续赶路。他来到龙潭禅师的家里后,二人心心相印,谈话很投机,一直聊到晚上。天黑以后,龙潭禅师问:“你怎么还不回去?”德山禅师出去一瞧,说:“外面漆黑一片,我看不见路。”龙潭禅师就给他点一根蜡烛,德山禅师伸手来接时,龙潭禅师马上用一口气把蜡烛吹灭,德山禅师当下开悟。

在禅宗中,对利根者来讲,上师不需要讲许多文字教言,因缘成熟之际,通过一些表示方法,即可令其开悟。而在我们密法中,布玛莫扎、酿万登珍桑波等高僧大德,通过手势让弟子开悟的公案也为数颇多。然而,这种根基的人,现在可能非常少!

肩臂莫挥摆,示意以微动,

出声及弹指,否则易失仪。

仅仅为了区区小事,如平时走路、为别人指点,切莫大幅度摇摆手臂。如果需要示意,则应以轻微的动作来表示。假如实在无法沟通,可用低声的语言,或者弹指。

上师如意宝讲过,他老人家在石渠求学时,寺院里规定任何人不能大声讲话,如果听课或者辅导时,有急事需要叫别人,则用弹指来表示。当时托嘎如意宝要求整个寺院保持寂静,随便大喊大叫是不允许的。上师如意宝还说,我们学院也应该这样,新来的居士或出家人,有时候没有正知正念,在路上大声叫:“快来啊!车马上就要开了,快呀……”这些行为不太如法,应该要尽量杜绝。

我们在交流过程中,能做到这一点非常好。但现在大城市里的人,很难用低声的语言进行沟通,他们从小在喧嚣的环境中长大,说话不大声就好像听不见一样。而在我们这里,大声说话,很容易影响道友的坐禅、念咒、背诵。纵然世间人在一个办公室里,倘若没有礼貌,随随便便大声叫嚷,也会给他人带来许多不便。

作为发了心的人,应该在身体上、语言上有一定要求。有些在家人可能想:“出家人守这些规矩是应该的,但我们在家人,怎么样都可以。”于是在吃饭聚会时,始终闹哄哄的,这样不太合理。出家人的威仪,别解脱戒中有专门宣说,因此,这里的戒条并不仅限于出家人,在家人也不例外。要知道,佛教团体寂静庄重,才能令人见而生信,所以发了心的大乘修学者,必须严格要求自己。 大家在日常生活中,应尽量对一些细节身体力行,外表言行要调柔如法。

泰国、斯里兰卡、缅甸等国家,一般都是南传佛教,他们主要提倡小乘的别解脱行为,经常注意自己的身体、语言,以寂静庄严的威仪,使无数人对他们的教法生起恭敬之心。而我们学习大乘佛法的人,在身体、语言上也应该有一些体现。有时候我到大城市里去,哪些居士受过佛法教育,从语言行为中完全看得出来;哪些人从未受过这方面的教育,从言行举止中也看得出来。所以这次学习《入行论》,有些人还是有一些收获。当然,这种收获要不同方面都有,不仅仅是内心上,身体、语言上也要有,这样学习才有意义,花时间、花精力才值得。所谓的佛法,并不是学一两天就立即“顿超”了,而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这种积累,必须要从平时的言 行举止开始。

“否则易失仪”,在他人面前,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如果身语威仪过于粗鲁,或者一直摇摆不定,显然就成了不庄严的行为。当然这也有特殊情况,以前上师说:“作为大乘修学的人,威仪本来应该庄严清净,但若遇到生命危险,比如自己遇到老虎、房子起火,或者见他人落水、有人需要急救,在这种情况下,身体摆动幅度比较大、叫喊的声音比较高,也是开许的。”但有些人在那个时候,动作却非常缓:“死就死吧,慢慢来吧。”这是不合理的!以前上师也说过,有些人该快的时候不快,该慢的时候特别快,比如上课迟到了,马上要断传承了,他却在路上徐徐而行,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是非常愚痴的做法。

威仪清净,能护很多众生的心。《般若经》中云:“护持戒律,即是保护众生。”也就是说,守持清净的威仪,可以保护众生的心,不容易让人生邪见。《宝蕴经》中也说:“断除他人不信的行为,此乃唯一之正法。”如果我们行为不如法,身体摇摇晃晃,坐势歪歪扭扭,语言随随便便,别人见后不但不起信心,生邪见或招毁谤也不好说。所以佛陀说得非常清楚,凡是令人不起信心的行为,全部都要断除,这就是唯一的正法。《虚空藏经》中也讲过:“所谓行为清净,是指远离他人不信之事。”

如果自己有智慧,以智慧观察之后,尽量避免一些不良行为;如果无法了知各民族的文化差异和各地区的风俗习惯,则应询问一些长老、法师或智者,详细了解当地各种忌讳,凡是让人生邪见的言行,应该统统舍弃。真正具有智慧的佛教徒,不管到哪里去,都会事先打听当地的习俗,了解那里的吃饭习惯、说话风格等,方方面面掌握之后,尽量保护别人的信心。

人生非常短暂,今生值遇大乘佛法,成为大乘修行人,对我们来讲是无上的荣幸。不论出家在家,有了这种身份之后,不管到哪里,都应该值得注意。毕竟我们是初发心菩萨,言行举止受到许多人的关注,如果经常与人吵得不可开交,别人就会想:“这个人学了半年的《入行论》,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他到底在学什么呀!”或者,十几个人聚在一起沸反盈天,威仪一点都不庄严,听到乱七八糟的世间事,就津津有味,一讲起佛法就哈欠不断,别人也会有想法的。

我们学习佛法,并不需要身份、地位、名声、财富,只要对佛陀有一份信心,无论高贵贫贱,都是这部论典的所化器。

希望大家将所学的点点滴滴,尽量用在实际行为当中,平时不要大声说话,除了辅导、探讨以外,任何场合都应保持寂静。以前阿底峡尊者曾说:“随顺他人,就是我的正法。”如果我们随顺众生,尽量维护他们的心,不让别人产生烦恼痛苦,这就是大乘佛教徒的原则。因此,对这些微小的威仪,我们还是应该注意。

当然,有些不如法的现象,不仅我们佛教中有,其他宗教当中也有,全部要杜绝整顿,恐怕有一定困难。前段时间,有个领导说:“腐败分子,不仅在党政机关中存在,你们佛教当中也有。前不久,我跟某某大德探讨了这个问题,彼此交换了意见,发现佛教界也需要这方面的整顿。”话虽如此,但这种腐败分子并不是特别多。当然,有是肯定有,有些人打着佛教的招牌,欺骗信众的现象非常严重。所以,大家在依止善知识或给他人介绍上师时,首先必须要观察了解,这一点我在前面也强调过,不强调的话,对佛教的影响和危害比较大。有些在家居士,这方面确实需要注意,《格言宝藏论》中说:“智者愚者之差别,事后观察即愚者。”事情发生以后再去观察,受到众人侮辱时才醒过来,那是不合理的。因此,学习这部论典非常有必要,在此过程中,若发现某些不如法的现象,自己也应该懂得如何取舍。

睡如佛涅槃,应朝欲方卧,

正知并决志,觉已速起身。

睡眠时应保持什么威仪呢?结束了一天的闻思修行和修持善法之后,晚上入睡时,应像怙主佛陀4月15日示现涅槃时的吉祥卧一样:右侧下卧,以足压足,右手垫在右脸颊下,左手放在左腿上。以这种卧式入睡,即使突然离开人间,也不会堕入恶趣当中。莲花生大士在《六中阴》中再三地宣讲:“任何一个众生(不仅是人),临死时若是吉祥卧,就算业力再深重、罪业再大,也不会堕入三恶趣。”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教言!以前上师宣讲中阴法门时,也再再强调:“我们死的时候,吉祥卧是最好的,如果自己实在没有能力,周围的人也应想尽办法帮忙。甚至牦牛、饿狗等动物在奄奄一息时,把它的身体摆成吉祥卧,也不会堕入恶趣。”可见,吉祥卧的功德非常非常大,我们每天在睡觉时,应该记住这个姿势。

释迦牟尼佛在入涅槃时,头朝向北方。有些论典中说,这意味着佛陀殊胜的大乘佛法,将在印度的北方——藏地、汉地等处得以弘扬,有这样一种缘起。所以睡觉时,有些法师要求床位一定要改,必须头朝北、面朝西,但此处颂词说“朝欲方”,朝什么方向都可以,只要是吉祥卧就行。否则,脸朝上仰卧,易生贪心;脸朝下俯卧,易引发嗔心;左侧而卧,增长痴心,种种不如法的卧式,会引生各种无明烦恼,唯有右胁而卧才最有功德。

作为一个修行人,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要空过,而应在修持善法中度过。龙猛菩萨的《亲友书》中说:白天应精勤修积善法,到了晚上睡眠时,将夜晚分成三时,中夜可以睡眠,初夜和末夜一定要修持善法。据此论要求,晚上如果有十二个小时,中间只可睡四个小时。(有些人可能有点害怕了!)但一般来说,如果你睡六个小时,从十点钟开始睡,早上四点钟起来,这样就比较适合,按照《瑜伽师地论》、《大乘阿毗达磨》的观点,中夜入睡对身体也非常好。

吉祥卧有两个好处,一方面不会令睡眠时间空耗,而能充分利用起来,积累不可思议的功德。另一个原因就是,如果我们在酣睡中离开人间,以此卧式也不会堕入三恶趣。所以,以前的一些老修行人,都比较注重用这种卧式睡觉。

但有时候我们睡觉是吉祥卧,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完全成了另一种姿势,这种情况也比较多。不过一年多以来,我每天的吉祥卧都保持得比较好,倒不是自己修行好,而是右边有块地方很痛,一直压着就不痛,所以晚上不能翻身,一翻身就会痛醒,没有天亮之前不能动。我有时候想:“这个病对我还是有点帮助,如果不痛的话,晚上肯定翻过去翻过来,吉祥卧很快就不成形了。”总之,吉祥卧的功德非常大,这不是明白道理就够了,一直要在实际行动中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