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澄:一位导演的学佛心路

护眼色:绿 字体:粗体 发布时间:2012-10-29 22:50:27 繁体版 

赵一澄:一位导演的学佛心路

鸿鹄之志:立誓将来要为电影事业贡献毕生

12岁还在上初中我,因为一位比我大七岁的哥哥经常带着我钻录像厅,而初次对这些光影背后的故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之后,不知道是因为有了这份心,还是本身就有这方面的天赋,慢慢的发觉自己在影视方面的能量开始觉醒。一篇发表在《戏剧电影报》的影评让我确定了走上这条路的信心。

高三毕业后,在机缘巧合,我结识了香港著名导演李翰祥。在他的鼓励下,我放弃了高考,一个人来到北京,住到他家里,成为了跟在他身边学习的一名学生。

在导演的身边,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成长为一个腰里別着对讲机,手里拿着大喇叭,一板一眼的协调组织所有部门和三、四百群众演员的片场副导演。

直到1996年12月17号下午,我遭遇了人生中第一位最亲近的人的离去——李翰祥导演心脏病突发,倒在拍摄现场。从发病到去世时间相隔很短,他是扶着我胳膊倒下的,也是在我胳膊里去世。21号的八宝山追悼会上,我送了一个花圈,上面写着关门弟子赵丁——在他们家里人眼中,我成为了导演首肯的最后一名弟子。

很多人也跟我说过,如果李翰祥导演仍旧在世,在他的荫蔽之下成长,我的成就或许会更加不同。但我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假设,我那时候就知道因缘就是如此,人不能总指望只发生好的事情,而不发生坏的事情。

先有了影视方面的实践经验之后,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学习更系统的理论知识,于是我考入了北师大艺术系重新回炉。在这所学校里,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位是称得上最伟大的当代电影教育家周传基老师,虽然他也只教授了我两天的课程,但那两天的对我的影响却极其深远。另外一位是张丹老师,他对我的影响,一方面是让我认识到了电影的艺术性,引领我进入到了电影的艺术殿堂,而另一方面则是对我的信仰(他的学生里面有相当一部分都因他而走上了佛学的道路)。我记得那是2000年,我和同学们一起跟着张丹老师到白塔寺去,进白塔寺门之前我说我不信佛。没想到张丹老师直接将我推到药师佛前,我只望了一眼,就不由自主的下跪磕头,这一跪一磕就是2个小时。说起当时的感觉,就像是醍醐灌顶至今难忘。当年玄奘法师以敲钟击鼓令窥基大师顿悟的一幕,那天似乎在我身上重新上演了一般。在这之后,我就很虔诚的走上了学佛的道路。

时光如梭,在北师大很快就到了毕业季。当时的毕业作品是我将一个同学外出旅游时拍到的一些素材,剪辑成为一个不到30分钟的纪录短片——《拉卜楞寺》。我的导师郑洞天老师说:“我看前两个板块我都没有吃惊,我就在等你怎么进拉卜楞寺,是不是大门啊,宫殿作为开头。结果第三个板块一进来就是十几个喇嘛在敲钟、做功课,镜头非常震撼!这一下子就进到生活里面去了。”其实整个片子到最后你会发现,名为《拉卜楞寺》,其实并没有多少寺庙的镜头,整个片子我想表现的是一种人文精神、人文情感。

初出茅庐:22岁第一次当制片人,第一次做公益

毕业后接下的第一个栏目是澳门五星卫视的一档模仿秀栏目的MTV。不久,我得到了台里一位领导的赏识,开始包栏目做。那年我22岁,是我第一次做制片人。最忙的时候15天要赶出8期节目,统管3个编导组,对我可说是巨大的考验。但最后的结果是:我把片子成功做出来了。

与此同时我开始接触并参与一些社会公益活动。2001我第一次参与到公益活动中。当时遇上内蒙雪灾,我自付机票钱,拿着摄像机跟随救灾队伍深入到第一线拍摄。在灾区,冻死冻伤的人特别多,情景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当时我身上带的2000块现金很快就花没了,但我觉得有钱就应该做公益,这句话到哪里我都能挺直腰板说,因为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当你亲眼看到了众人受到的苦难,当你觉得自己有能力为别人做些事情时,这种情感会以非常真实的形式出现在你的脑海中。这也为后来正心堂坚持做公益的目标,埋下了一颗种子。

“做《超越轮回》和《传承之光》这2个片子时,我经历过3次生命急救,但仍然觉得一件事情该干,立刻就要干。辛劳不在于制作本身,而在于佛教文化当代传播的方式和手段并不为某些过度保守或披着宗教外衣大搞名闻利养的“宗教徒”所接受。其实,骨子里,我是个革命者。”——赵一澄

2002年我的第一部佛教影视作品­:《上师影像之希阿荣博堪布》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2002年,我开始着手为我的佛学老师希阿荣博堪布做一部个人略传——《上师影像之希阿荣博堪布》。这是我第一部佛教影视作品,也是从这部作品起我正式进入到佛教影视中来。

《上师影像之希阿荣博堪布》后来成为藏传佛教信众里影响力最大的作品之一,上师本人对影片也十分满意。通过制作这部影片我也意识到,一方面佛教里缺乏高质量的影视作品,另一方面佛教文化当代传播的方式和手段并不容易为一些传统的佛教徒或者宗教情感比较热烈的人接受。他们更容易接受的是神权膜拜的一种思维,而这恰恰是佛教文化中并不主张的。

从2005年到2006年,伴随着《超越轮回》和《传承之光》两部影片的诞生,我也经历了3次急救。

正是因为《上师影像之希阿荣博堪布》的影响很大,2005年我开始筹备另外两部佛教纪录片:《超越轮回》和《传承之光》。希望通过现代的影像手段向大家阐述我们现实中遇到的困境以及处理方法。《超越轮回》告诉大家为什么要对痛苦升出离心,《传承之光》告诉大家通过什么方法能够出离痛苦。

2005年10月末,为了拍摄《传承之光》,我去了四川省德格县玛尼干戈的心龙海雪山,当时我跟两个喇嘛朋友用了5个半小时爬上去了,在山上拍摄了1个小时,然后用了5个小时才下来。虽然最终片子里呈现的只有短短1分钟,但我却觉得非常值得。不过这次经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下来时我整个人全部侧卧在万年冰川里,最后3个人扶着我去成都就急救。

后来坐着轮椅,带着氧气袋我回到了的北京。又马不停蹄的接着做《超越轮回》,因为身体还未恢复,我又被送去医院急救两次。

在经历过这3次生死的考验后,似乎任何困难都很难再打倒我。有人问我做事情为什么要如此搏命,难道不能歇歇再干吗?我自己觉得当下的想法就应该立刻去做,否则一时的懈怠或是犹豫,机会可能转瞬即逝。

 赵一澄:一位导演的学佛心路

与海涛法师(左)、学诚法师(右)合影

2007年四月初八佛诞日那天正心堂正式注册成功。当天我上传了《超越轮回》第一集。之后播客的点击率就从一天几十次增加到了一天几百次,再到后来就是几千次的增加。因为制作品质相对精良,同时佛教影视里面大家从没见过这种现代视听语言的表达方式,一下子就引发了佛教网络的轰动和网友的热烈讨论。

“强烈震撼、感动涕零、正视佛教、戒杀茹素、赞叹随喜、感激感恩……”,无数感人的故事和溢美之词在这几年中包裹在我们的身旁、耳边,这些源自真诚的表达和祝福,也都像一句句的佛号日常不断的加持着我们,成为不断鞭策正心堂努力前行的强大动能。于是2009正式成立了正心堂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

 赵一澄:一位导演的学佛心路

2010年佛教“阿凡达”《从当下出发》横空出世!

继佛教纪录片《超越轮回》引发全体佛教网络长达三年的视听轰动后,2010年,正心堂再次倾力打造《超越轮回》的完整版和升级版——七集大型生命文化纪录片《从当下出发》。

做这个片子的初衷是,当我们在问一个人“佛教是什么?”“佛教讲什么?”“拜佛学佛到底为什么?”这些问题时,往往很难仅凭一部经书、一个教派、一种修法就阐释清晰。其实无论是烧香拜佛还是诵经持咒、忏修禅观,终归不离“三法印”“四圣谛”“八正道”“四弘誓愿”,终归要“从当下出发”。这样,《从当下出发》这部纪录片就成了普及佛教文化的最好选择。这部作品让人们从对佛教“不问今生问来世,不问苍生问鬼神”的认识误区中逐渐走出,开始思索人间佛教、当下出发的意义所指。

“正心堂”的未来是以“制造善、传播善、以善养善”为发展核心,实现佛教文化的当代传播与社会公益价值最大化的完美结合和良性发展——在喧闹都市的每个人心里建一座“传媒寺”,把寺院塔像盖到人们心里去,是我的梦想。——赵一澄

正心堂模式:“制造善、传播善、以善养善”

我是正心堂最“穷”的人,其实“正心堂”也是最“穷”的公司,但是在正心堂的员工他们却都是“富人”,因为他们不仅能和其他公司的员工一样,劳有所得,依靠工作获得报酬养活自己,更能在行正业,做善业的过程中获得内心最大程度的滋养和成长。正心堂不仅是一个公司,因为这里有清静的禅堂,早晚各有一小时的禅修时间,中午给员工提供的是清静的素餐,这里更是一个道场,所有的道友工作时间脚踏实地工作,禅修时间一心一意观心,在这里没有尔虞我诈、是非你我,每个人都在工作中修行,修行中工作。

“制造善、传播善、以善养善”的“正心堂模式”,听起来是我们在提,其实不是我们在提。“制造善、传播善、以善养善”这一个善字,不管在佛教里讲“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在道教里讲“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还是在儒教里讲“择其善着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都在讲这个善字。所以我会努力将正心堂“制造善、传播善、以善养善”的宗旨贴近中国传统文化的体、相、用的关系上。佛教文化所讲的“无缘大慈、同体大悲”,这一念生发就应该是“善”,“制造善”从这来,它是“体”。表现出来的各种形式,各种显像都是“传播善”。无论正心堂是以公司的形式、每一个义售代表的形式,每个义购正心堂影视光盘的人的形式,还是各种方法参与到正心堂发起的公益活动的形式,还是用各种方法去参与到社会的各种善良传播的公益事业的形式,都是“传播善”,它是“相”。在所有过程里面,都是用自己的善,来去增长、滋养自己的善和别人的善,“以善养善”,它是“用”。

佛教文化传播里,很多人用一种私人募集资金的方式去印佛像、建塔等等。有些人拔一根头发,捡一个石头子就可以借故为个人创造几百万的名利,我们有实实在在广受大家喜爱的高质量佛教影视作品,如果想为个人谋私利的话,并不困难。但是到今天为止,我们正心堂从没有私募过任何人的一分钱。

中华社会文化发展基金会副秘书长蒋晔这样形容正心堂的未来格局:正心堂会是一个佛教文化传播的“传媒寺”。我不是僧人,但作为居士,我一直在思考佛教文化当代传播更有效的方式。起初,释迦牟尼佛四方游走传教是因为小国林立;之后,政教统一了,需要有教会设点,于是建立寺院;再后来,印经第一,因为媒介只有纸媒介;现在,全球一体化,需要用现代人喜欢的视听语言,把塔要盖到人的心里去。在喧闹都市里建一座“传媒寺”,把寺盖到人的心里去。这是我的梦想,也是我每天在努力做的……